读取西北高原的长征“纪”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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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20年代末,青海、宁夏从甘肃版图中分了出来。数年后,中国工农红军用脚印“织”就的“红飘带”,又于无形中将甘、青、宁串联在一起。

前不久,当我们循着“红飘带”踏上这片斜跨青藏高原与黄土高原的厚重土地时,发现“红飘带”上附着的纪律基因与精神血脉,不仅在“硬盘”似的西北高原从未“失忆”,而且更具读取价值。

这“纪”忆,来自血与火的淬炼。在张国焘严重违反政治纪律之际,党中央率领刚刚走出草地的疲惫之师果断北上,在甘肃俄界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通过了《关于张国焘同志的错误的决定》,在危急时刻揭露张国焘分裂主义,维护了党中央权威和红军团结。从俄界会议到红军三大主力大会师,红一、红二、红四方面军和红二十五军凭借坚定的理想信念和顽强的纪律作风,转战甘、青、宁50多个县区,先后发动了腊子口战役、西征战役、岷洮西固战役、成徽两康战役、山城堡战役等,成千上万的红军将士在这里洒下热血。可以说,从入甘到入陕,红军在西北高原上的跋涉,不仅是地面的前进,更是纪律作风海拔上的不断攀登。

这“纪”忆,激发军与民的诗情。攻克腊子口、翻越岷山后,历尽艰险的毛泽东心情豁然开朗,写下脍炙人口的诗篇《七律·长征》,并在通渭县文庙街小学召开的红军干部会议上朗诵。来到六盘山后,他更是诗兴勃发,即兴吟出了后来改为《清平乐·六盘山》的《长征谣》,抒发了“不到长城非好汉”、勇于担当、主动作为的革命精神。当诗意在红军队伍中洋溢时,红军严明的纪律、过硬的作风也同样激发着沿途老百姓的诗情。宁可挖野菜,捡食牛羊骨、动物尸体熬汤充饥也不进农田采摘豌豆等农作物的红军离开后,青海省班玛县的藏族同胞唱出这样一首歌谣:“红军走了,村寨空了;村寨空了心不焦,心焦的是红军走了……”当红军小战士在三军会师前夕为救不满3岁的魏煜牺牲后,会宁人民同样发自内心地唱出了《小红军之歌》。

这“纪”忆,承载今与昔的交接。纪律的生命在于执行——红二十五军在单家集、兴隆镇一带回民聚居区制定“三大禁条、四项注意”后,供给部部长刘炳华因误把谷苗当作“狗尾巴草”让马夫放马,损坏了回民的庄稼。徐海东得知后,决定给予刘炳华严重处分。几位回族老人再三求情,徐海东才说:“那就这样办,我们的牲口吃了你们多少庄稼,你们就收下我们多少粮食。”他让刘炳华带着马夫,拿着粮食赔礼道歉。执行的关键在于带头——周恩来到达甘肃境内后,警卫员见山上有许多梨树,想摘几个给大病初愈的首长吃。周恩来却坚持让找村民商议价钱。警卫员跑了一圈未找到人,结果在盛产梨的地方,周恩来没有吃到一颗梨。当我们经受住比翻越夹金山时更强烈的高原反应,奔波于甘、青、宁三省区时,随处可见传承红军这种纪律作风的实践。甘肃省迭部县利用红色资源拍摄了不少短视频,还在境内道路两侧书写了许多纪律教育标语;宕昌县除拍摄相关短视频外,还召开家风家教座谈会、举办廉洁文化演讲比赛;通渭县依托“书画之乡”优势,举办廉洁书画展;红军长征会师地会宁县,正以纪念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为契机,加强干部队伍纪律作风建设。还有青海省班玛县、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都在持续弘扬长征精神、传承红色基因。正因如此,西北高原才发生着日新月异的变化,富裕和繁荣,早已替代了往昔的贫穷与荒凉。

采访归来,腊子口的纪念碑依然在心里高耸,六盘山的红旗不时在眼前招展。是的,新长征路上,还有一个又一个“腊子口”需要攻克,还有一座又一座“六盘山”需要翻越。只有带上这些珍贵的长征“纪”忆,我们才能谱写崭新诗篇、夺取更大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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