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觉哉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他严以律己,疾“贪”如仇。早在67年前任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秘书长时,不仅对贪官动了真格,还起草了我党惩治腐败的第一项法制条文《关于惩治贪污浪费行为的训令》,受到毛泽东的高度赞扬。
1933年11月,时任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秘书长的谢觉哉来到瑞金县检查工作,一见到县苏维埃主席杨世珠就开门见山地说:“这次时间很紧,只能听听汇报,了解主要情况,但是汇报要实事求是,不能有半点虚假。”
汇报时,杨世珠只夸夸其谈工作成绩,而对存在问题闭口不提。还口口声声地以“老首长”、“德高望重的老领导”来套近乎。在谈及财政收支情况时,不是所答非所问,就是前后矛盾,难以自圆其说,引起了谢觉哉的怀疑。
中午时分,县苏维埃财政部长蓝文勋以“为中央领导接风”为借口大摆酒席,谢觉哉当场严加批评。他说:“毛主席每天的生活标准也只有3钱盐、2钱油、8两米,他办公到深夜,都是以南瓜充饥。在苏区,谁也不能搞特殊,更不允许用公款吃喝。”一席话说得杨世珠、蓝文勋十分尴尬,神色慌乱。谢觉哉心中的疑点更多了。为了弄清真相,他趁午后休息时走访了两位老干部,果然发现问题严重。于是,当即派人向中执委作了口头汇报。下午,在县苏维埃常委座谈会上,谢觉哉突然宣布:延长检查时间。次日,中执委也派来工作组,通过突击查账,发现会计科科长唐仁达吞蚀各基层单位上交的节省款、群众退回的公债谷票款、变卖公共物件款,以及隐瞒对财主的罚款等共计34项之多,合计大洋2000余元。还顺藤摸瓜挖出了集体贪污款,数额高达4000余元。
对此,谢觉哉怒不可遏。这位平时慈眉笑眼,从不轻易发脾气的“好老头”在常委会上,声色俱厉地对杨世珠、蓝文勋等呵斥道:“你们称得上是共产党员、苏维埃干部吗?当前战争够残酷了,大家都在千方百计节省每一块铜板、每一斤口粮支援前线,想不到瑞金县竟有用群众血汗养肥的贪官污吏选”接着他又代表工作组责令杨世珠、蓝文勋停职检查,并宣布将唐仁达逮捕法办。
谢觉哉回到苏区中央机关后,当即向中央执委主席毛泽东作了汇报。毛泽东十分赞赏他的果断措施,认为惩贪治腐就必须这样雷厉风行,当机立断。为了从根本上惩治腐败,谢觉哉又向毛泽东建议:“必须立法规,昭示天下以便广大群众监督。”毛泽东听了,沉思片刻,说:“好,你谢胡子敢开刀,我毛泽东决不手软选”之后不几天,他按照毛泽东的指示,与项英、何叔衡等人共同讨论研究起草了中央执行委员会《关于惩治贪污浪费行为的训令》,其中主要内容有:在贪污公款500元以上者,处以死刑;在300元以上、500元以下者,处以3年以上、8年以下监禁;在100元以上、300元以下者,处以半年以上、两年以下监禁;在100元以下者,处以半年以下强迫劳动。执行单位必须同时追回其贪污之公款,并没收其家产之全部或一部分。苏维埃机关、国营企业及公共团体的工作人员,因玩忽职守而浪费公款,致使国家受到损失者,依其金额、程度、影响,处以警告、撤职以至1个月以上、3年以下监禁。
此项《训令》由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毛泽东、副主席项英、张国焘签署,于1933年12月15日颁布实施。随后,全苏区开展了“执行《训令》,反贪倡廉”的群众性活动。在《训令》的威慑下,一些犯有贪污罪行的人纷纷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萍乡、上饶等地区还出现了父亲检举儿子、妻子动员丈夫去政府坦白的事例。当时,在民间还流传着这样的歌谣:“《训令》如霹雳,震得天敌响。蛀虫再狡猾,休想走过场。”足以表明《训令》在当时的影响之大。
新中国成立后,谢觉哉曾先后任内务部长和最高人民法院院长,还常常回忆这段往事。他说,《训令》尽管很不完善,但却是共产党领导下的人民政权最早制定和颁布的法制条文,表明我党从一开始执掌政权,便具有惩治腐败,与贪污行为斗争到底的决心和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