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带着探询我们走进黑峡村。这是一个山间村落，公路宽阔平坦，高大的石拱大桥横跨山溪，拦河坝拢住了肆虐的洪水，把一股股甘露送进那一片片干涸的田地里。漫山遍野的杉树像一片片绿涛展现在人们的眼前。走进那一排排整齐有序的新房，令人吃惊的是自来水、电视机、VCD、摩托车、席梦思床全部进入了寻常百姓家。主人们欣慰地告诉我们，２００１年黑峡村人均纯收入由１９８４年的９３元增加到１８００元，人均产粮也由１９８４年的１１０公斤增长到１５００公斤，昔日贫困村一跃而成为富裕村。看到黑峡村欣欣向荣的景象，谁又能想到黑峡村过去的情景。

    过去的黑峡村，山大沟深，人烟稀少，村民伐树开山，过着苦耕薄收的日子。到了７０年代，黑峡的山便成了荒凉的秃山，再也没有了绿色，黑峡成了更加贫穷的不毛之地。黑峡人只能靠野菜、山芋度日，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面对贫穷，面对村民们那一张张发黄浮肿的脸，１９８５年被选为村委会副主任的彭建文坐立不安。他想，要创业，首先要填饱肚子。要让海拔１３００多米的地方长出好庄稼好树木，只有走林粮间作的科学路子，要搞水利建设，让薄地献粮，让河水发电。

    黑峡沿河道的山涧有一些平缓的凹地，因缺水只能种些杂粮，旱不保收，涝无所获。彭建文想，要能在上游建一座拦河坝，抬高水位，薄地就能变成良田。但村上却拿不出买水泥的钱。一个漆黑的夜晚，七眼泉水泥厂拉木料的汽车撞伤了黑峡村的一位儿童，村里人要寻司机的事，被彭建文阻止了。七眼泉村支书很感激，当他知道了黑峡村的困难时，慷慨拍板，借水泥给黑峡村修坝。那是最冷的腊月天，秦岭腹地北风呼啸，大雪纷飞，严寒封冻了山谷河流，却封冻不了彭建文带领乡亲们兴修水利、脱贫致富的满腔热血。

　　彭建文脱下棉鞋、棉裤，跳进冰冷刺骨的河里，乡亲们也一个跟着一个跳下了河。他们踩着浅水薄冰，抡镐撬石，手脚冻僵了喝一口酒，活动活动筋骨，咬紧牙关继续干。白天送饭到河边，晚上打着火把干。在拦河坝修至一半时，彭建文老家发来急电：“母病危速归选”他这个７０年代就离开生母，逃荒要饭的山里娃，多么想飞回到病重的母亲床前，尽些孝心呀选可工程正进行得如火如荼。不久，他又接到第二封电报：“母亡速归选”他悲伤的泪水奔涌而出。彭建文很小就失去了父亲，是靠母亲沿街乞讨把他拉扯大的，多少次为了保护他，母亲用自己瘦弱的身体驱赶野狗的追咬，他多少次得病是母爱的善良感动了好心的人，使他死里逃生。母亡的噩耗传来，他肝胆欲裂。是啊选他多想回家见老母一面，多想在老母灵前烧一炷香，在坟头添一锨土呀选可一边是割舍不了的亲情，一边却是放心不下的乡亲们。爱人看到他为难的样子说：“回去吧，活儿有这么多人干呢，娘可只有一个呀选”彭建文哽咽着说：“娘只有一个，可这坝是咱全村几百口人的命根呀选不能走。”就是这样，他忍受着无尽的悲痛，领着大伙继续修坝。

　　在修紫金山一段坝时，山谷到路基的垂直距离足有２００多米高，全是悬崖绝壁，让人望而胆寒。全村仅有的二三十名青壮年劳力，在彭建文的带领下，用粗麻绳系着腰，悬吊在山间凿山开路。凿一个深３０厘米、直径１０厘米的炮眼，就需要打上千次锤，更换３根钢钎，钢钎尖头打断了淬火再用，钢钎尾被铁锤打得开了花。这样的炮眼完成了近千个，铁镐、铁锤又打坏了多少，苍天知道，秦岭作证！

　　为了打通一条条通山路，为了修筑一条条引水渠，黑峡人把命都拼上了。由于长时间的悬空作业，小伙子们手臂被震裂，鲜血滴在岩石上，手背震裂成桦树皮样，脚腿红肿发紫，不敢挨地。晚上回到家，疼得无法擦洗。他们疼在身上，父母姐妹痛在心上。这些不畏艰辛、甘洒热血的黑峡儿女们硬是靠着坚强的毅力和吃苦耐劳的精神坚持着他们的事业。

　　彭建文和乡亲们凭着一双双布满老茧的手和伤痕累累的肩膀，修成了３个拦河坝，水位足足抬高了７米。在整个工程中，他们挖土几万立方米，搬石头６００多立方米，砌渠修水库、水塘底部的８００吨沙，还是从７０公里外的汉江河运回来的。乡亲们竟然背完了黑峡村辖区能用的石头。他们肩膀磨得由红变青，结起了厚厚的老茧，鲜血一次次浸红衣衫，大家却高兴地说：“治住水，多打粮食，填饱了肚子，日后再栽些经济树，咱们就有粮吃，有钱花了，累一些怕啥。”

　　要让水流入田地里，就要修渠、修路，他们就渠路一起修，石沟、坟桥沟的渠和路要修在１００多米的山腰，低洼处需要将石头从山根砌上去，还有些渠要修在７０度的陡坡上，彭建文带领乡亲们背石头上山，每天上上下下几十次。７０度的陡坡，空手都难以站稳，他们却修了环山道路５０多公里，渠１０多公里，怎不让人惊叹！

　　为了蓄积水，他们又在山上修建了３个池塘。清澈见底的水，经蜿蜒的渠，流进了干涸的田地里，薄田变成了沃土。粮食亩产由过去的百公斤，增加到了６００多公斤，群众不吃救济粮了，还有余粮卖给国家。有了水，彭建文带领乡亲们栽的经济林木，也成了气候。

　（二）

　　 经过２０多年的艰苦奋斗，黑峡村已是远近闻名的富裕村了，年收入万元以上的就有３０多户。彭建文带领乡亲们顽强拼搏的精神之花，结出了富裕之果。他们总结出山区脱贫致富的一条好路子：不能只考虑眼前利益，要看得长远些，在保护生态环境的基础上，大量投入基础设施建设。这个结论是黑峡人用生命来换取的。记得那一年天下大雨，山洪暴发，泥石流冲走了几户村民的茅草房，三位村民被山洪夺去了生命，那悲惨的情景，时常萦绕在彭建文的脑海。痛苦之余，他冷静地思考，意识到山上没有树不行，山洪还会暴发，乡亲们还会遭受灾难。黑峡村人生存下去的惟一出路就是栽树，靠山林致富。他暗下决心一定要使荒坡再变成山林。

　　１９７３年春天，他和家人商量在自留地里栽杉树，可饿怕了的妻子想不通，最后他们达成杉树、玉米套种的做法。惊喜的是，玉米年年丰收，杉树茁壮成长，这给彭建文带来了信心和希望。于是，一栽就是２０多年，他带领全村劳力共栽杉树６０００多亩、２３０多万株，有一半人家栽树超过了２００亩。仅彭建文一家就栽杉树５００多亩，１０万余株。

　　１９８６年，彭建文被选为黑峡村党支部书记。他下决心实施自己的绿色计划，他认为不但自己要栽树，更有责任带领全村群众都栽树，让荒山绿起来，让黑峡富起来。彭建文信奉的是要叫人服你，就要做出叫人信服的事。他身教胜于言传，修桥、开渠、筑路，样样活都是一马当先，植树更是走在人前。他白天上山栽树，晚上到群众家宣传植树造林脱贫致富的前景。游手好闲的懒汉们却散布谣言：四川老家给彭建文落实了政策，归还了临街的几间大瓦房，到时候他一拍屁股走了，我们可咋办？彭建文听到这些谣言后，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原来“文革”初期彭建文被迫离开了四川老家，辗转流浪到黑峡村。黑峡村彭老汉收留了他，于是他拼命为这个家挣工分。彭老汉看建文忠诚老实，心灵手巧，很是喜欢他，便把独生女儿许配给了他。彭建文深深地爱着在自己困难中收留了他的彭老汉、妻子彭莲娥和生活在黑峡村贫瘠土地上的乡亲们。他暗下决心，一定要使黑峡改变贫穷的面貌，让黑峡人过上富裕的生活。于是，他面对黑峡父老乡亲激动地说：“我生是黑峡人，死是黑峡鬼，有一天我起不来了，你们就把我埋在这里。”

　　乡亲们被彭建文的真情深深地感动了，都把信任和支持给了他。党员陈中玉等人带头在自留地栽上了杉树。彭建文受到了鼓舞，他拿出和妻子攒的２０００元盖房子的钱，购买了树苗送给栽树积极户，他放下家里的活，一头扎进山坡指导大家栽树，帮助村民护树养树。

　　群众的积极性被调动起来了。每逢植树季节，老弱病残在家做后勤，全村劳力不分男女，天麻麻亮就背上干粮，跟着彭建文上了山。遇到下雨天，山上的羊肠小道一走三滑，大伙常常被摔得满身是泥，但谁也不后退，他们坚信跟着彭支书干，没错。在石头山上栽树，大伙先要用钢钎撬开石块，挖出树坑，然后把泥土一背篓一背篓地背上山倒进坑里，浇树用的水也是一桶一桶背上山的。最远时大家要翻越几座山头到１２公里以外的山上栽树，常常是两头不见天。后来彭建文干脆住到了山上，饿了啃几口干粮，渴了喝几口泉水。他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悉心呵护每棵树苗。彭建文发现有的树苗被老鼠咬破了树皮，啃断了枝干，于是他整日到山上巡山，脚跑肿了，腿摔破了，也全然不顾。心疼他的妻子赶忙到县城买了鼠药涂洒在树的根部，老鼠才不咬树苗了。彭建文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就是这样，黑峡人在彭建文的带动下，在秦岭腹地的大山上栽下了两亿多元的财富。据权威人士说，黑峡人的做法，是因地制宜的大胆改造，是一次林业革命，是一场生态环境结构的科学调整，是山川秀美工程中闪亮的光点。

（三）

　　在彭建文看来，农民最实在，你说得天花乱坠，他们不买账，他们看的是你是否真心为大伙做实事、做好事。这样他们才信任你，打心眼里愿意跟着你干。这也是彭建文几十年带领大伙艰苦奋斗的经验所在。

　　彭建文上任不久，针对黑峡村贫穷落后的局面和歪风邪气盛行的情况，他和党支部一班人决定修黑峡桥以解决河对岸植树、种庄稼、守护秋粮的困难为突破口，打一场树正气、振民心的战役。

　　开工那天，彭建文率先跳进刺骨的河水中，挖基础，堵渗水，那些日子他吃住都在工地上。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党员陈国发正在县医院治疗火结症，听到修桥的消息偷偷溜回村子，拖着病体，扛石抡镐。他说：“修桥越早越好，这病晚点看也死不了。”党员华元旦为了修桥，无暇照顾正在生病的６岁儿子，桥修好了，儿子却夭折了。大桥合龙的关键时刻，彭建文把党员安排在最危险的岗位上。桥竣工那天，人们沉浸在激动兴奋之中，彭建文却因劳累过度晕倒在工地上。乡亲们围着他，呼唤他的名字，泣不成声。彭建文被送进了医院，乡亲们深情地说：“彭书记，希望您早日康复，我们还等着您领着我们建设新黑峡呢！”

　　这座桥，治好了一些人的懒病，凝聚了黑峡的民心，使乡亲们紧紧地团结在党支部的周围，奔向致富之路。

　　过去黑峡村的乡亲们大多数住的是茅草房。冬天挡不住寒风，夏天散不了闷热，遇上雨天，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彭建文决定解决好大家的住房问题。

　　从１９８７年开始，村里利用农闲，组织了几十名青壮年劳力，义务为大家修建房屋，每修一间房，村上补助３５０元，并统一购买砖瓦水泥，个人只承担部分资金，还可以欠在村里的账上。黑峡人祖祖辈辈哪见过这样的好事。有人担心旧房拆了，新房修不起来；有人担心房子修好后，村里要钱；有人议论：“彭建文巴结县、乡领导呢，日弄我们哩选”……彭建文把这些风凉话搁在一边，带领三名支委分头到群众家里做工作。当乡亲们看到村上是真心实意给大家修建新房时，抵触情绪一扫而光，并积极地参与到黑峡村的“安居工程”中来。新修的砖瓦房沿河畔路边依次摆开，成了黑峡村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当一贫如洗的刘立聪搬进新房时，感慨地说：“共产党就是好啊选”截至目前，村上已给乡亲们修房３００多间。

　　房子修好了，彭建文又走进每一户群众家里做动员：“你家的梆梆床该换一换了，火塘要和灶台分开，别挂个吊罐成天围在火边熏，红鼻子烂眼睛的，多难看。”他要使乡亲们改变祖祖辈辈围火堆的陋习。在他的倡议下，村里建起了木材加工厂，只要村民交些“困山料”，村上就无偿给做沙发、席梦思床等家具。

　　黑峡村富了，乡亲们不再为吃穿发愁了。富裕起来的黑峡村在彭建文的带领下，又开始了以治愚启智为中心的精神文明建设工程。

　　过去因为贫穷，黑峡村小学用的是晚清留下的破庙。炎热的夏季，古庙里常有蛇悬挂在教室的屋梁上，吓得学生四处躲藏，教师上课也是提心吊胆。１９８６年冬天，彭建文召集全村的党员干部说：“村上的小学破烂得不成样子，咱们得把它修一下，不能让娃娃们受罪啊选”有人不同意：“刚吃了几顿饱饭，卖玉米棒子挣了点钱，还没暖热，凭啥打肿脸充胖子要修学校呢？”彭建文诚恳地说：“黑峡振兴，教育先行。咱为啥祖祖辈辈穷得叮当响，就是吃了教育落后的亏。没知识、没文化，永远会被时代甩在后边。别看过了几天好日子，要办不好教育，挨饿受冻的苦日子还会来的。”在他的带动下，全村筹资８万元，修建了一座新小学。从１９９０年到现在，村里有５个娃娃考上了中专，３个娃娃上了大学。

　　为了使乡亲们接受现代文明，彭建文多次下洋县，上汉中买器材，给黑峡安装上了地面卫星接收器，家家户户安装上了有线电视。为了彻底改变大家的生活观念，彭建文要求家家厕所挖坑盖茅房，不准随便一蹲，方便了事。村里的图书室、俱乐部也建了起来。农闲、雨天，大家看书学习，开展娱乐活动，其乐融融。

（ 四）

　　按说彭建文已经功成名就，应该休息休息，养养身子了，可村里的事一茬接一茬，哪件事他也放不下。周宝红、雍树娃等几个小伙子，都快三十了，还都是光棍。过去乡亲们的日子过得苦，缺吃少穿，哪家的女儿愿意嫁到穷山沟？这就导致了换亲、近亲结婚，造成了人口素质下降。提起这些，黑峡人真是有苦难言。婚育之风不改变，黑峡永远受作难。彭建文到处托人给村里几个光棍汉说亲，只要能说个媳妇回来，他跑烂鞋底，磨破嘴皮，心也甘啊选他通过安康的亲戚为周宝红定下了一门亲事，周宝红娶媳妇那天，黑峡人个个奔走相告，喜笑颜开，大家像过年那样庆贺了好几天。随着黑峡经济的迅速发展，外乡外地钟情于黑峡的姑娘越来越多了，黑峡再也不是远近闻名的“光棍村”了。现在的黑峡村痴呆瓜傻已绝迹，娃娃一个比一个聪明。

　　黑峡村三组７０多岁的王安贵老人没有儿女，生活很艰难。彭建文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他召集村两委会研究决定，村上出钱给老人修了两间房。老人怕寒冷，彭建文就从自己家抱来被子、褥子和棉衣；老人爱吃糖，彭建文每月给老人送二斤糖，老人常常感动得热泪盈眶。看到彭建文孝敬孤寡老人，许多人不解地说：“现在有些人连自己的老人都不管，彭支书真是吃饱了撑的选”彭建文听后微微一笑：“传统美德不能丢。咱要把尊老爱幼当做一条村规民约，永远遵守、继承下去。”在彭建文的建议下，村上投资３万多元，修建了敬老院，无依无靠、生活困难的老人都被接了进去，幸福地安度晚年。１９９６年１０月，黑峡村被汉中市老龄委授予“敬老模范村”的光荣称号。现在的黑峡村尊老爱幼，扶危帮困，蔚然成风，不文明的行为在这里不能立足，村里治安良好，秩序井然，人们和睦相处，安居乐业。

　　尽管彭建文捧着一颗滚烫的心为黑峡群众操劳，并赢得了群众的拥护和支持，但一些居心不良的人却煽动一些群众诬陷他，有人抱着狭隘的排外思想排挤他；有人见他才华出众忌妒他，而一些吃不了苦的懒汉反对他，只想短平快、追求眼前利益的人埋怨他。他们围攻彭建文，写状子告他，有名妇女甚至把彭建文的全家福坐在屁股下侮辱。然而这些都不能动摇彭建文带领黑峡村乡亲们走出困境的决心。他想，作为一名党员，有责任、有义务带领乡亲们摆脱贫困，共同致富。

　　他用黑峡未来发展的美景鼓励大家。他说：“让黑峡的山绿起来，既改善了生态环境，又为自己和子孙们建造了一座绿色银行。虽然苦了咱们这一辈，但幸福后辈几代人，是功德无量的大好事。”他以一个共产党员的博大胸怀关心那些对自己有意见的群众，他帮助那位曾把自己全家福压在屁股下的妇女家修了５间房屋。有一位妇女曾唆使人去闹他，告他的状，在她患化脓性阑尾炎、生命垂危时，彭建文出钱雇车将她送进医院抢救。彭建文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赢得了群众的理解和支持。有一次天降暴雨，黑峡河涨水，洪水将正在劳动的彭建文困在了对岸，乡亲们知道后，专门为他蒸出雪白的大馍，隔河给他扔过去，那些曾经不理解彭建文的群众扔得更欢。

　　当年反对和埋怨彭建文的人眼见着在他号召下栽种的３２０多万株杉树林即将成材，价值２亿多人民币的山林真的变成了黑峡人的绿色银行，水坝、水塘、堰渠将清清泉水送进干涸的田地，这才感受到彭建文的远见卓识。黑峡村４０多名外流群众也都回到了黑峡，这些群众不仅仅看中的是黑峡村有了好走的公路，有了电视、电灯，有了新房街道，有了满山成材的杉树，有了高产稻田，更重要的是，他们看中了黑峡村这个大家庭中有一位心底无私、有胆有识、严以律己、宽以待人的领头人——彭建文。

　　彭建文在黑峡任职的十多年中，群众夸他一身正气，两袖清风，这是确实的。１９８９年村上建设困难的时候，彭建文提出自己３年不领工资，把钱捐给村里。他把节省下来的２万多元也捐给村里兴办公益事业。他因公出差，从不领补助。在他的带动下，村委会的一班人也都向他看齐，不领工资。黑峡村出名后，县上、省上乃至全国各地参观、采访、学习的人渐渐多起来，隔三岔五就有一拨人到黑峡，彭建文从来都是自己掏腰包接待，不用村上的钱。有人问彭建文：“你这样做咋受得了？你全家咋过日子呀？”彭建文说：“我手艺多，既会裁缝，也会泥瓦工，还会木工，靠手艺过去攒了一些钱，我带头在杉树林种玉米、黄豆，我还有枣皮树，也务弄天麻、木耳，一年的收入不少呢。钱，有多少是个够呀。”他清正廉洁，从不收礼，那些领到彭建文送的枣皮树的农户们说：“等枣皮丰收后，我们卖枣皮挣下钱了，给彭书记买包好烟抽吧。”这些都被彭建文婉言谢绝了。

　　有播种就会有收获，彭建文带领全村人艰苦奋斗几十年，终于摆脱了贫困，跃入先进行列。村党支部１９９５年被陕西省委命名为“小康村先进党组织”，党支部书记彭建文１９９６年、１９９８年被省委授予“优秀党务工作者”、“优秀共产党员”称号。他光荣出席了陕西省第九届、第十届党代会。

　　采访结束时，彭建文满怀信心地说：“我们要努力发挥山区优势，不停地栽树，千亩万亩地栽，用我们的优质木材支援国家的经济建设。努力搞活多种经营，我们黑峡村群众将来会像城里人生活的一样美好。”我们相信彭建文和黑峡的愿望一定会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