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凡贪官,尽管位高权重,家财万贯,但都精神空虚,内心惶惶不可终日,就往往求天拜神,企求在缭绕的清香里,在虔诚的叩拜中,避邪呈祥,逢凶化吉。然而,在这种浓浓的迷信情绪背后,隐藏着的其实是更大的腐败!一幕幕乌烟瘴气的迷信活动被揭露,一批批腐化堕落的官员被查处,为何此种丑剧直到今天一再上演?这就不由得我们不深思了……
贪官到底“迷”什么
杏黄旗、风水盘和富贵签,代表着一个旧的时代。社会发展到21世纪的今天,那些迷信的东西早已被“铁帚扫光”,我们原以为它们会被时光带走,不留痕迹。不曾想今天又沉渣泛起,披着各种外衣卷土重来,更有甚者,竟在官场堂而皇之地展开。我们不禁要问:贪官迷信些什么呢?为此,本文撷取几点,算作管中窥豹吧。
迷信“风水”:这些人认为“风水”可以“造人”,“地灵”而后“人杰”。有了好“风水”,就可以财源广进,仕途大顺。
河南省卢氏县原县委书记杜保乾就是一例。县政府的门楼比县委大院的高,杜保乾认为是压住了县委的“风水”,竟强令拆掉。
另外,一些地方主要领导由于政绩不突出,长期得不到升迁,就认为是自己工作的单位“风水”不好,所以就积极地“补风水”。山西交口县县委、县政府机关大院内就埋藏有所谓“镇邪”之物:写有符咒的方砖一块、瓦四片,木刻罗盘一个,铜镜一个,砚台一套。“镇邪之物”埋藏在大院正中长达6年之久。这些“镇邪之物”原是6年前当时的交口县领导请来的一个名叫马明生的风水先生埋藏的。据马明生说:交口县四大班子所在的机关大院“风水”有问题,县委、县政府所在主楼偏低,县人大所在西楼比东楼高,是“白虎压了青龙”,不利于主要领导升迁,只要补补“风水”,保证县里能出四个地市级、两个省级干部。风水先生马明生也因而得到县主要领导的赏识,一时成为交口县的大红人,由此,当地的风水活动之红火就可想而知了。
迷信数字:浙江省富阳市原市委书记周宝法迷信可谓到了痴的程度。他非常讲究吉利,喜爱“8”字,坐车要带“8”字的牌照,出门要选有“8”的黄道吉日,甚至连开大会也要定在逢“8”的日子。他还经常向人夸耀自己的名字每个字都是8画,连起来就是“发发发”。重庆市修筑豪墓的冯文超在任期间,黔江地区每年的烟草工作会,都固定地安排在“要想发,不离八”的正月初八开,且非常注重营造气氛,要大放鞭炮及彩球;还有的腐败官员相信日子的吉凶,行贿受贿时还要挑好日子,拣吉利的钱财数目;有的甚至出门都要讲究信“三六九”,回家要在“二五八”。
沉迷于捐款修庙:河北省原常务副省长丛福奎信佛,捐给寺庙的钱大都是索贿受贿得来的。平时私下聊天也多讲佛事,俨然是一虔诚信徒;在与商界人士交往中,则以佛的名义,公开索要大量钱物。他贪得无厌却满口佛语,不知佛门人士听了,将作何感想?想必会惹得佛门公愤:你自己贪得无厌,执迷不悟就算了,怎么还来糟蹋佛法,玷污佛门。类似丛福奎经常出入于寺庙,大笔捐款,而暗地里索贿受贿、贪污腐化的官僚绝非仅此一例。
贪官迷信心态种种
迷信现象在一般群众那里出现还可以理解,因为封建迷信在中国有几千年的历史,有根深蒂固的影响。而现在有一些党员干部,尤其是有些县级干部,却不信马列信迷信、不信科学信风水。为何贪官“台上作科学报告,台下搞烧香拜佛”呢?为何无神论的教育敌不过有神论的流毒呢?
理想信念丧失:一些领导干部不注重学习,不追求进步,有的还热衷于跑官要官,或者贪恋钱财,或者沉湎于灯红酒绿,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逐渐蜕变,理想丧失,信念畸变,产生信仰危机。最后,便相信迷信,开始求神祷告。人称“祁马列”的江苏省盐城市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祁崇岳,年轻时就读于复旦大学国际政治系,毕业后分配到北京工作,后又在盐城市长期担任宣传部长。早年,他曾读过不少马列的书,但是,随着环境的变化,头脑中的个人主义思想恶性膨胀,他虽然也讲马列,但只是讲给别人听,或者仅仅挂在口头上,后来工作上出了问题,多次受到市委主要领导的批评,他感到“进步”无望,于是便弃马列而“信仰菩萨”,“护身符”不离身,“祁马列”变成了“祁菩萨”。
“官本位”思想作怪:那些口口声声自称“唯物主义”者的腐败官员并不是“唯物”,之所以热衷于“求神拜佛”、“风水造人”,最主要的是他们已丧失了一名共产党员最起码的信仰,丧失了理想、信念,沦为十足的“官迷”与“迷官”。“官迷”与“迷官”在一些人的意识里是统一整体的两个方面,即把能否当上更大的官寄托在“风水”上,并作为一切工作的出发点和归宿。贪官们“从群众中来”,最怕再“回到群众中去”。这又不能不说是科学时代的悲哀。如果说这种人不腐败,谁信呢?
精神空虚,寻求寄托:江苏省南通市原副市长潘宝才,精神空虚,最大“嗜好”就是供佛烧香,甚至连收礼也特别喜欢人家送金弥勒佛。贪官们难道真的相信“因果报应、轮回转世”吗?设想贪官们如果真的这样信佛法,那么他们还会“以身试法”吗?其实,贪官们求神拜佛,并非为了激发自己内心的慈悲之念头,而是因做了恶事内心恐惧,求得一种超自然力量的庇佑,给自己那颗脏乱、惶恐的心灵寻找寄托和归宿而已。贪官们是爱钱的,于是企图通过收买寺院里的僧人、道士来得到神灵和佛祖的保佑。因此,贪官们在寺庙里花钱大手大脚,从不吝啬。
但是,世上没有这样的宗教,能够给那些肮脏的心灵提供寄托。如果历史上“有”过,也只能是邪教,却早已被正义的洪流冲刷得不留痕迹了。
心存侥幸,幻想逃避:每当反腐风云激荡之时,贪官们总是惶惶不可终日,戚戚如丧家之犬。案未发时,疑心重重,总觉得自己已被人盯着,防这防那,疑这疑那;反腐风声急、形势紧时,担心自己被别人举报,或是拔萝卜带出泥,因而诚惶诚恐;案将发时,又心存侥幸,以为不会查到自己头上;案发后,忧心如焚,既忧自己会落得可耻下场,又忧自己有牵扯的老婆、孩子等的命运。贪官之所以相信占卜算卦,烧香拜神,对菩萨“虔诚”,只是通过对神的“诚心”,求得神的保佑,存着侥幸心理,企图逃脱惩处。
“宣室求贤访逐臣,贾生才调更无伦。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如果把迷信当作真理顶礼膜拜,社会风气怎能清净,群众利益又有谁来维护?迷信思想“害莫大焉”,它在一些党员干部身上的回潮、滋生和蔓延,是对社会风气的污染,是对科学发展的亵渎,是对现代文明的挑战,更是对党的形象和党的事业的极大破坏。对此,绝不能等闲视之。